沈淮……沈淮愣住了,沈淮不知道说什么安慰小姑娘了。
想了半天,他斟酌着开口,生怕再次伤害到小姑娘脆弱的心灵:“没事儿,你这么年轻,大不了东山再起嘛。”
他乐呵呵的安抚。
“谢谢。”芒星知道他在安慰自己,礼貌的道了一声谢。
只有她自己知道,起不来了,能把这大窟窿补上就千恩万谢了。
“那你这公司……皮包公司?”
芒星在男人艰难的眼神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沈淮:?这又是什么意思。
“公司还有我。”
简而言之就是公司还有个人,不能算是皮包公司。
沈淮沉默了,他有点不知所措。
这二十几年的日子里过的太顺风顺水,甚至都没人敢大声吼他,以至于现在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去我家住吧,我家还有空房。”
“真的吗?”
“真的。”
“那太好了,我终于不用住桥洞了。”芒星捏了捏小指,高兴的眼尾都红了。
虽然住桥洞也挺好,两面透风,可她还是想念家里柔软的大床,尤其是吃不饱饭饿肚子的时候,尤为想念。
沈淮没说话,默不作声的把油门踩到最大。
先前小姑娘太过正常,他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现在看来,这条裙子也是最后一条了吧。
沈淮沉默着瞥了一眼芒星裙摆上的油点子,心口有点喘不过气。
芒星察觉到男人的沉默,低头用余光悄悄的扫了几眼,又重新把脑袋视线移回窗外。
她向来不聪明,也不会察言观色,对金钱也不感兴趣,唯一能提起她好奇心的也就只有画展上的那几幅画了。
芒星扣了扣手指头,瘪了瘪嘴,不说话。
沈淮一沉默,车子就开的格外快,恨不得四个轮子一收飞到天上去。
沈家管家看着路面上奔驰而来的车,急急忙忙的从亭子里跑出去开门,就差一点儿,就差一点他就被碾死了。
他后怕的捂着心口看着路面上碾过来的小石子儿,深吸了口气,慢吞吞的把门关上。
“又去哪鬼混了?”沈津大老远的就看到死命往家赶的轿车,面上到没什么表情,只是那两条眉毛皱的更深了。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爱玩,什么都玩,除了女人。
这点倒是随他,沈老爹在心里安慰自己。
“还不赶紧下去看看,干愣在这干嘛呢。”沈津被自家媳妇拍了一巴掌,扭头回瞪了她一眼,噔噔噔的跑下楼去。
方婉:“……”
一大把年纪了还装嫩,也不嫌恶心。
方婉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甩了甩头一溜烟的跟上去,哦对了,厨房还有留得汤,她得去看看凉了没,凉汤晚上喝了可是要闹肚子的。
沈津下楼堵在车库门口,看着从车上跨下来的青年,仰头准备兴师问罪,可张开的嘴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见车上又下来一个人。
一个女人,还是从副驾驶上下来的,小小一团,裙子上还有莫名的黄色污渍。
黄土埋到腰的老人精沈津一眼就瞧出来了,这人十有八九是他儿子的新欢。
毕竟他也没见过他儿子带女人回来,还是长的这么水灵的女人,跟没毕业的小学生似的。
沈淮站在车门口看着他爹脸上的表情从生气到扭曲再到释然,虽然他不知道他爹脑仁里又想了哪一出大戏,但他能估出来他爹的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