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知乔呼吸越来越轻,感觉心都要跳出来。
宁家。
这个圈子,还有另一个宁家吗。
她不敢相信这个答案。
她从来没有问过宁禹的过去,毕竟,一切都是过去,有什么好问呢,她才是现在。
但其实她是不介意吗,不是的。
她是不敢问。
外面的人还在继续聊。
“你说的宁家,该不会就是奉天集团那个宁家吧。宁禹?”
沙哑声轻轻嗯一声:“就是他,没想到吧,听说为了等他前女友学成归来,他这几年一直单身,就没见他带女伴去过什么场合。”
奉天集团,宁家,还有谁?没有别人了。
纪知乔知道宁禹有过去,毕竟像他这样的人,定然是很受欢迎的,但她没想到的是,这个过去是那么重要的过去。
剩下的,纪知乔已经不想听了。
她深吸一口气,手按下门把,一把推开。
原来聊天的两人,一人是大波浪,一人是俏丽的短发,换好了旗袍,正坐在梳妆台前补妆。
她俩见到后面更衣室有人出来,也愣了一下。
看到纪知乔身上的旗袍,纤秾合度,又看到她的样貌,以为她和她们一样,都是来掐人尖的。
那短发的犹豫了一下,露出笑,冲纪知乔打招呼:“你也是后面来的吧,坐呀,外面还没开始热场呢,先补个妆。”
纪知乔木然的“嗯”了一声,她刚才换衣服的确把头发弄乱了点。
她礼貌的朝着两人点点头,远离两人,坐到了最里面一个梳妆台前,仔仔细细的对着镜中打量自己。
化妆镜也装饰成了大上海百乐门那种民国风的模样,灯泡亮着灯,照出她精致的脸颊,妆没花,大地色的眼影带着点点细粉闪动。
她拿出口红,居然不知道应该怎么涂了。因为她发现自己右手竟然在微微抖动。
沙哑声的是留着大波浪长发的女人,身材凹凸有致,烈焰红唇,短发的是那个声音娇滴滴的女声。
她们还在继续聊。
大波浪:“你打听到没,林少今天到底还有什么安排,后面的环节是什么。”
短发女看了纪知乔一眼,附到大波浪耳边说:“听说晚上就会改成
arty,你到时候看对眼了跳个舞,发展发展感情也挺好的。”
然后她悄声说:“旁边那女的谁呀,长得漂亮得咧。”
大波浪摇摇头,也压低音量:“估计跟我们一样,后面托关系找人带进来的呗,你看她也是刚换的旗袍。”
听到大波浪这样说,短发女看纪知乔的眼神不由得多了两分友好。
对于她们来说,想要认识的是更高阶层的人,但看到有跟她们一样是为了结识圈子来的,自然觉得亲切两分。
纪知乔根本没有心思再管她们俩。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还有刚才精心挑选的那身银红色的旗袍。
收起口红,好像做了什么决定,一转身走回了更衣室。
灯光鲜亮的更衣室内,纪知乔眨了眨眼睛,轻轻脱下了这身锦衣华服。
重新换上自己的衣服。
这名利场不是她的,笙歌燕舞也不是她的,锦衣华服也不是她的。
如果不是宁禹,她想进这种场合,恐怕托关系都进不来。
在宁禹身边,她不是纪知乔,她只是宁禹的女伴。
或许,连女伴都不一定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