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渐渐的从西边落了下去,如绸缎般的晚霞将檐角的风铃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来,阁中槛窗大开,初春的风从外面涌进,拂动屋内的层层的白纱。
宋韵还跌坐在地上,眼神木讷望着窗外掠过的一群飞鸟,思绪像是飘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门外有失声大喊的声音,她认得是她的侍女宛青,正慌张的喊道:“这位公子,这是我家姑娘的闺阁岂能硬闯?”
有利刃出鞘的声音,宛青的声音戛然而止,接着门被一股大力给撞开,急促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
有风带来清雅松柏之香,她感受到陌生的气息,于是抬头去看,一张如俊朗如风的容颜正盯着她,眼神如利刃,无端让她有股压迫感。
“颜辛楣在哪里?”他问。
宋韵幽幽的望着他笑了,“我怎么知道?”
戈载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隔着宗越给她缠的丝帕她还能感受到那薄刃逼近的寒意,她也不怕,淡淡道:“我说了不知道,难不成王爷还要杀了我不成?”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老老实实的说了本王也不会为难你。”她看着祁珩眼底由镇静渐渐的变得不耐烦,眸子里甚至有隐隐的杀气闪现。
她轻蔑的笑了笑,却惹得祁珩动怒,抓起她衣襟便将她提起。从门外偷瞄的宛青吓了一跳,连忙站出来慌张道:“王爷手下留情,婢子......婢子看见是宗公子抱着颜三姑娘出去了,至于去了哪里,姑娘与婢子都不知道。”
“哪个宗公子?”他心如擂鼓,难以平复,心中不安升起,连说话都有些微的颤抖,“宗越?”
宛青点头如捣蒜,生怕祁珩怒上心头不小心掐死了宋韵。
“她若是有什么闪失,我就杀了你!”
她被祁珩甩在地上,后背碰到了烛台,发出钝响来,她却是顾不得疼一般,嘴角浮起一丝轻飘飘的笑来,好像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呢。
宋韵看着祁珩大步踏出门去,白裳被空气割裂如飞鸟振翅,他是如此紧张颜辛楣,只是消失了片刻他便发现不对来,可是有什么用呢,颜辛楣也许这一辈子都回不去了,就像她一样。
她怔了怔,嘴角忽然浮起一丝恶毒的笑来。
夕阳挂在槐树的树梢,北房有炊烟袅袅升起,烟霭拢着翠竹在窗外发出沙沙的摇曳声,四周极其静谧。
颜辛楣是被冷水冻醒的,额上尚滴着冷水,发髻散发连鬓上的珠翠也不知去了哪儿,她甫一睁眼,便发生浑身被束缚着。她深吸两气口再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个简易的厢房,炕上放着桌案,上面累着瓜果小点,想必是那户寻常人家。
她视线往窗外望去,便看见坐在圈椅上正慢慢喝茶的宗越,她大惊,连忙查看自己的衣衫,衣襟微微散开,身上还有斑斑点点的青紫。
“你醒了?”宗越不紧不慢的开口,连瞧都懒得瞧她一眼。
颜辛楣嗓子干燥,声音低哑,“你对我做了什么?”
宗越这才走了过来,挑起她的下巴,一眼望进她如秋水一般的眸子,嘴角牵起暧昧的笑,“你说呢?孤男寡女能做什么?”
颜辛楣眸子明亮得如同灼灼火焰,她紧咬着下唇,面对宗越的轻佻一句话也说不出。
宗越摸着她细嫩的脸蛋,在她耳边呵气道:“有什么不满的,你昏迷过去自然体会不到其中的乐趣,不如我们再来一次如何?”
颜辛楣冷笑两声,盯着他只说了句,“滚!”
乐趣?她心头微颤,一种屈辱顿时泛起,她只觉得恶心,上辈子教坊司那样肮脏的地方呆的久了,她什么没有经历过,什么不明白。
宗越见她发愣,关乎女子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