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喉咙中也低声挤出一声唤:“阿凝!”
吐词清晰,竟不复当日的疯癫之态。
莫非,云王已经清醒过来?我心中正有所思,却见云王用右手执起一根木炭,在地上写画了什么。
我心中一动,凑身过去,只见云王在地上写着“护印牌,杀云后”六字。
写完之后,云王又在状似疯癫的低声喊着:“不要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有心说予门外监视之人听,我用木炭涂抹了地上的六字痕迹,对着云王道:“告诉我,玄武印被你藏在了何处?”
“哈哈,丢了,被我丢了!”
“你忘记了,我是阿凝啊,你告诉我,我不会告诉别人。”
“你是阿凝,你是孤的阿凝,对,你是阿凝,好,我告诉你,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它就藏在——”
云王说完这些话,对着我无声的用笔在地上写着“殊途山”三字。
而随后,云王又将一张破旧的字条交予我的手中,神色多有暗示,我敛了眉,心知早将玄武印交予我的云王有心要在殊途山请云后入瓮。
我接过去,将破旧的字条藏在袖中,这才从水牢中出来。
水牢前的两名侍从快步走向了云后面前,凑到她的耳边说了些什么,云后听完睥睨着我,还带着一丝疑惑问我道:“云王真将玄武印的地点告知予你?”
我藏好了云王地给我的字条,正身而言道:“的确如此,云王告诉我他将印藏于殊途山。”
我并不知殊途山在何方,想必,应该是云国境内的一处山脉。但是,云后听到此地名,面色却闪过一丝凝重,翻袖之间,眉头微蹙,口中低吟:“竟在殊途山?”
“殊途山?那不是当年父皇失手,坠入山崖的地方,莫非,当年坠入山崖疯魔之前,他便将此印藏在此山的一处秘密角落?”云昭出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云后静默不语,片刻,她才开口道:“殊途山,乃是当年皇陵所在之地,其地势险峻,山间异虫横生,勾命无数,云王说出此地,倒是让人耐人寻味。”
眼见云后怀疑之色,我对着她道:“云王说的的确是此地,对云后,我不敢有半点欺瞒,你若不信,那只能再寻云王问一次。”
云后皱了皱眉头,“殊途山,我们总要去一趟,蛇虫鼠蚁对我等又有何惧,既然云王讲具体位置告知了你,那么便由莫姑娘带着我们去寻一趟,若是寻不到——”
云后的话音落下,眼中闪过一片杀意,“那便别怪本宫不客气了!”
我甚是恭敬的对着她道:“我当尽力为云后找寻。”
黑布覆眼,云后带着我出了地牢,马车继续行驶,云后对我甚是不放心,回去的路线竟同来时的路线多有不同,而回来所花费的时辰竟不如来时的一半。
“今日,想必你也累了,本宫便让你休息一日,待明日,我们便带人前往殊途山。”将我待往一处地方落脚,云后对着我这般吩咐道。
我应首道,等待他们离开回到屋子后,却是迫不及待的将云王交予我的纸条打开。
纸条中字迹有些潦草,上头就不写了短短几行字,看完过后,我将纸条折叠好,坐在了一旁椅凳上凝眉思索。
看来,云王想趁此机会将云后一网打尽,但,云后已经下令明日便要出发,给如何通知云王手下的暗桩呢?
但,如果明日云后带人前往殊途山,想必皇城内定疏于防守,当务之极,该是将云王的藏身地点找出。
思及此,我连忙在屋中找寻着笔墨,闭眼沉思,自宫门的出口算起,我将来时和回去的两条路线分别画出,却陷入了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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