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制,或者在中书,替自己做了很多事,乃是政务的两大帮手。现在郑朗不是为他们二人头痛,而是为更多的人头痛。郑朗姓格总体是淡泊的,这样吵吵闹闹的,终是不喜,一眨眼两年多时间下来,皆活在争吵当中,让郑朗感到很累很累。

又说道:“看明年吧,明年这个时候,若能破蛹化蝶了,情况会变好一些。”

然而不但王安石与司马光固执,赵顼也犯起了倔,王安石于朝会上进奏,劝赵顼勿得裁减官员赏赐,赵顼十分不悦地斥责:“王卿,自仁宗末年,到先帝,对士大夫可谓不薄也,非但不薄,赏赐越加丰厚,为何国政每况愈下!”

王安石本来就不愿意,听到后,退回班列,不言。

郑朗又委婉地进劝,赵顼还是不听。

赵顼有赵顼的想法,比如朝堂士大夫的薪酬。论实权,无疑郑朗当为第一,他想做第二也不行,无论曾公亮或者富弼都不敢将政务领手。论职权,曾公亮第一,他与富弼相仿佛,为第二。但薪酬呢,非是郑朗,非是曾公亮,乃是在大名府的韩琦。职官多啊,薪酬就高。其次才是曾公亮,文彦博,富弼,接下来还不是郑朗,乃是一个往往让大家想不到的人,欧阳修。韩琦与文彦博在下面几乎等于是养老,薪酬却是郑朗的两倍,王安石累得要死要活,不及韩琦的五分之一,欧阳修的一半。

拿钱多的人不干活,拿钱少的人活最多。

当真高薪,就能让士大夫卖命?

那为何还要拿这个高薪?

郑朗心中也不大赞成宋朝这种高薪制度,高薪可以,可是宋朝的薪酬也高得太过份。又劝了劝,仅是证明一下,裁减官员赏赐与自己无关,赵顼不听,与自己无关了,然后也退回班列不说话。

随后又出来祖无择案。

去年祖无择与王安石同为知制诰,按照故事,词臣可以适度的收一些馈赠,替他人代笔,谓之润笔费。王安石担任知制诰,屡有人求王安石,王安石皆拒绝,有人送,王安石推辞不过,直接将它放在院梁上。这是一种做事方式。祖无择不同,有人求,他也同意,将这个润笔费收下后当成公费开支。王安石对此很不满。

祖无择后来知通进银台司,正好明州知州苗振因贪污事发。御史王子韶主审这个案件,让两浙官员汇报案情,牵连到了祖无择。王子韶迎合王安石,于是将祖无择抓了起来,交给张载发落。苏颂言祖无择乃是朝堂侍从,不能象犯人一样,与小吏同狱对质。另一个御史张戬也营救祖无择。王子韶不听。案子审出来的结果,祖无择与贪污无关,只是用贷官钱接济过部下,乘船越过限制。没有贪污,也犯了错,贬其为忠正军军度副使。

有些人不服,一是对王安石不服,二是祖无择乃是山东大儒孙复的学生,因此苏颂找到郑朗央请。

郑朗对这个润笔费同样不满意。

苏颂找来了,郑朗便说到此事,两制与台谏制度是郑朗一手将它们恢复起来的,特别是两制,如今权利很大,某些方面在担任着唐朝门下省的职责。虽润笔费是故事,不过有了润笔费,就会有许多猫腻,要么有两条道路可供选择,第一条一切按照故事来,词臣仍然可以收润笔费,不过两制权利也按照故事,将它缩小,以免贻害国事。二就是两制权利继续,但不能收润笔费。

不但词臣,就是其他大臣,也最好不要收什么润笔费,猫腻太多了,往往不是什么润笔费,是一种变相的贪污。

不算改革,虽让一些人不快。

赵顼额首,下诏禁止大臣以后收什么润笔费,又听从郑朗进谏,拨祖无择为光禄卿。实际还是妥协,无论祖无择的越制,或者收润笔费,都做得有些不对,在打擦边球。

接着又生了一件让大家瞠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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