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属下有两层怀疑。其,三公主意撞见了长公主与太后的秘密,辜招惹杀身之祸。其二,太后察觉王爷有意唐姑娘,及笄礼上既想害三公主,又试探了番王爷对唐姑娘的心意,觉得不够,六月放火再诱王爷出手。笃定美人计可行,秘密指使韩诚谋害景宁侯,也就是说,长公主与驸马不合从开始就是装出来的,装就是十九年。”
寿安长公主大婚时王爷才岁,当时长公主便与驸马闹僵了,十九年不曾往来,王爷又怎会故怀疑个沉迷男、纵情享乐的皇姐?现在想来,宫女们传来的消息,什么长公主又带不入流的东西进宫戏弄太后,分明是趁机密谋大业。而论长公主是真心辅佐太后还是为自己夺位准备,都得先除掉王爷。
万幸王爷行事谨慎,不然真宠幸了后院那位美人,三日后奇毒发作骤然暴毙,他医术再高也法起死回生。
褚风听他说完,有理有据,身上出了层冷汗。最毒妇人心,寿安长公主、太后、唐瑜,好三个歹毒的妇人!
“王爷,唐姑娘不能留了。”单膝跪下,褚风冷声谏言,唐瑜貌美过人,他也曾起过怜香惜玉之心,就连刚刚得知胭脂有毒也在心底试图替她开脱,然而证据确凿,那样心机深沉的蛇蝎美人,早死他早安心。
沈寂看向主子。
宋钦不知何时转向了外。他想到了初遇时唐瑜对他的敬畏疏离,想到了桃林被他撞破jian情时唐瑜惨白的脸,想到了湖水里唐瑜百般挣扎,想到了大火里她神志不清地喊他爹爹,也想到了晌午她……吐他。
她到底知不知情?不知道,手里为什么又会有解药?
今天没在脸上抹毒,是想徐徐图之?怕来就动手露出马脚?
“下去吧,安排人盯着长公主府与韩家。”转过头,宋钦先嘱咐朝廷大事。
褚风皱眉,“那唐姑娘……”
“本王自有计较。”宋钦长腿跨,突然下了地,径直朝外面走去。
褚风急了,起身欲追:“王爷……”
沈寂手拦住他,朝他摇摇头,“王爷做事,何时没有分寸?”
褚风恼火,低声提醒他,“你忘了王爷闯进火海救人的事了?那叫有分寸?”
沈寂言以对,却还是拦着他,“先等等,也许王爷过去是……”
褚风心动,是啊,他都恨不得唐瑜死了,没准王爷现在就是去亲手解决那个狐狸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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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唐瑜仰面躺着,睡不着。
不怕好死,也不怕赖活,就怕不知道到底会有什么结果。
门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动静,好像有人进了门,唐瑜猛地攥紧衣襟,听着内室门确实被人推开了,她心怦怦地跳,鼓足勇气坐起来,挑开侧纱帐。
房间昏暗,夜朦胧,她看着那道渐渐靠近的高大身影,又喜又怕。
高兴自己有机会挽回,却也怕他再不给她机会。
她动不动地,呆呆地看着他来到面前,居高临下。
唐瑜仰起头,可这边更暗,她看不清他的脸,只感受到了他身上刺骨的寒意。唐瑜害怕,她怕这个男人,怕自己与父亲真的活不成了。她自己没有办法,不懂如何讨好男人,明溪劝她撒娇,撒娇真的管用吗?
漫长的沉默,唐瑜怕得发抖。
如果说出言讽刺、调戏她的宋钦是个小人,这样不发言的宋钦,便是传说的杀神。
她想活着。
“王爷,您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她跪起来,紧紧抱住那窄腰,“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