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人要讲点良心啊。”女鬼停止了济于事的挣扎,露出难以置信之。她披头散发,袭红衣裹着娇小的身躯,脸庞呈死灰,双目通红地瞪住刘家母子。
“我生前为这个家拼命操劳,二十年华,却已经像是个四十妇人。当初生下女儿,还没坐满月子便下地干活,我可曾有过句抱怨?甚至为了从娘家拿钱补贴你们,我受尽羞辱,最后跟娘家断绝了关系,我可曾向你们提过句?怨过句?”
“而你们是怎么对我的?我到死才知道,我直爱着的丈夫和敬着的婆婆,居然联起手来下|毒害我。如今我尸骨未寒,你们就想娶新妇进门,不仁不义,我绝不会要你们好过!我要看着你刘家断子绝孙,个个都不得好死!”
女鬼说到后面已泣不成声,嗓音尖利嘶哑。
白远听得心惊,将视线转向沐寒,想看他要怎么做。沐寒负手望着前方,脸如常,周身散发的寒气却比平时还要冷上三分,呼吸声也变得粗重。
“师傅?”白远叫了他声,觉得哪里怪怪的。
好半晌,沐寒才转过头,嘴边浮起个嘲讽的笑容,总是平静冷淡的眸子里也如海水般翻滚起来,涌动着痛苦、不甘和仇恨的情绪,最终却都化作腾腾杀气。
白远吓了跳,想问他怎么了,却发现沐寒言不发,定定地注视着某处。
顺着目光看去,阵那个扎着辫子的小女孩直在女鬼的身后叫着娘亲,双手伸出,虚抱着女鬼的背影,实际上她只是抱着空气而已。
“可笑。”沐寒忽然笑了起来,带着莫名的森冷和疯狂。
白远顿时惊呆了,他这个师傅每天都板着张冰块脸,别说大笑,就连微笑都很少有。现在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来不及想明白,便见沐寒垂在身侧的双手抓,聚集起庞大的灵气。两团金光拢在他掌心,如同漩涡般急速转动起来,眨眼间,四周狂风涌动,乌云遮天蔽日,俨然副山雨欲来之势。
众人惊惧不已,纷纷在呼啸的厉风低头掩面。
[完了完了,他这是入魔之象,我现在还没恢复功力,可受不住这么强大的威压啊!]六阵在白远脑子里哀嚎声,竟害怕地躲了起来,那样子简直像有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样。
沐寒手的灵气仿佛龙卷风般越发强烈,随后抬起步子,缓缓向小女孩走去。他行动间带着股强烈的杀气,看向女孩的目光已然像是在看死人。
白远难以置信的望着他。
他竟然想要杀掉那个辜的小女孩?
白远震惊到极点,弓腰顶着劲风上前,把抓住沐寒灵气喧嚣的手腕。男人冷冷地回头看他,黑眸不知何时变作暗红,写满了嗜血狠意。
几乎是瞬间,白远手上传来阵绞裂般的剧痛,低头看,袖子竟被灵气撕碎,风刃在他手臂上割出数伤口。白远倒吸口冷气,抬眼看向沐寒,发现他的高冷傲世之态已渐渐被杀气取代。
“师父,你想干什么?”他挡在小女孩面前,冲沐寒大声喊道。
听到问话之后,沐寒并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看着白远,眼眸的杀气越发厚重,暗红的血光从他眼底慢慢浮现,看得白远手抖了下。
“干什么?”沐寒突然疑惑地低喃,神困惑,似乎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如果不是他可怕的眼神盯着,白远觉得他们还能好好对话。
不对劲,这个人真的很不对劲,那个小女孩根本就没有得罪过他,要杀女鬼或者这家的负心汉都说得过去,为何唯独想要杀掉这个女孩?
而且他此时的样子……根本就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论面对何事都喜怒不形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