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校擦拭着自己的伤口,嘴念念道:“等等,再等等。”
第十四章 锦帆,重新上路。
江边。
秋风徐来,吹皱阵阵波涛,在江水之上激荡起阵波痕。
秋日里的江水依旧很清澈,波痕飘荡间,张清秀的脸孔在江水之映衬的越加清晰。
“兴霸,还在想那件事?”鲁肃笑着摇摇头,甘宁就是有些执拗,自己认定的事情从来都不会变通,也从来不轻易改变。
对着江水发呆的人正是甘宁,那个曾在淯水之上的抢劫少帝刘辨的锦帆贼,也是在长沙联系少帝的那个人,更是在汉寿战,临阵变卦投敌,把少帝刘辨扔入绝地的人,更是被刘辨用家人性命威胁入伍的人。
他身上有太多关于少帝的矛盾体。
“兴霸,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鲁肃想劝些什么,最后却又都收了回去,甘宁是员猛将,也是员智将,甚至可以说日后他完全可以成长为方统帅,他有自身的魅力,要不身旁也不能有那么锦帆兄弟甘为驱使,可是他有心结,让他不能放开手脚去全身心的投入江东战斗。
“过去?”甘宁若有所思的站起来,紧盯鲁肃道:“子敬,你说说,同我那些死去的弟兄相比,句话就能解决吗?”
“那因你而死的那些人该怎么办?”鲁肃接着道:“可是黄巾已经平定,幕后黑手也殒命,甚至连你那兄弟蒋钦也早就化作灰烬,何须执拗。”
“兄弟?”甘宁轻哼声,摇摇头道:“有人把你的话置若罔闻,然后借机挑拨,又不顾身旁兄弟的死活,子敬,你说你还能把这种人当做兄弟吗?”
“这。”鲁肃是知道甘宁直对蒋钦是心存愧疚,却没有想到自长安金华殿役之后,甘宁竟然大改想法,反而对蒋钦心存鄙夷,虽然直被蒙蔽的甘宁突然悔悟是好事,但是这也恰恰说明这个甘宁还真是嫉恶如仇的家伙。
“恨不能,生食其肉。”话罢,甘宁抽出自己腰下的佩剑,高高举起,朝着天空之上,怒吼声。
“兴霸,如果你不能放下这份执拗之心,你这辈子恐怕也只能冲锋陷阵。做不成将军。”鲁肃板起脸来,严肃的说道。
“不做,便不做。”甘宁小孩子气的收回手剑,不屑的说道。
“甘兴霸!”
“呃。”很少能见到像鲁肃这样敦厚老实的人生气,而且对着某人当面斥责。所以即使身上草莽气过盛的甘宁也被鲁肃这突如其来的吼弄的傻在那里。
“你当初甘愿为锦帆贼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甘宁怔,脚步不稳的退后了两步,心也问自己这两句话。
“如果单单是图杀戮,图痛快,你又何必如此?”鲁肃很想带些气势的怒骂阵甘宁,最后却不得不换种语气斥责。
“我又何必如此。”甘宁正是因为不清楚自己的路在何方,为了谁,又为了什么活下去,当初锦帆最重的兄弟情义已经没了,在淯水之上就没了,在汉寿上彻底的毁灭了。而如今屈身在江东,也只不过因为少帝把持着自己的父母。身躯虽在,灵魂早已死掉。
“苟活于此,却偏又如此的辛苦、执拗,那么与其如此,不活都好。”鲁肃脸铁青,恨其不争的骂道。
“可是。呜呜”甘宁心的迷茫被鲁肃戳破之后,竟然如个女子似的哭泣起来。
“兄弟情义没了。”鲁肃顿了顿气势,收起神情道:“没了,你还有其他的兄弟。难道你还要为那种人自暴自弃?”
“可是……可是,我毕竟亲手杀了那么多人。”甘宁目光上扬,最后聚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