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从杨广嘴迸出,不屑意味甚浓。
高氏于母后薨逝七天后搬入昭阳宫,掐指算来她刚刚爬上皇后宝座不足十日,皇后端仪尚未学足五分,已经有人前来索取,可见人生富贵常,未必得到即是属于。
高氏哼的冷笑,厉声诘问:“即便是本宫需得移宫,也轮不到晋王你说话!”
杨广不动声眉目淡淡:“哦,那你说该轮到谁?皇上?抑或是房陵王?”
高氏被讽心郁结,反唇相讥道:“太上皇如今病卧龙榻,前朝所掀风云也不过是晋王人所为,本宫眼只识得皇上人,不认得被人按下的太上皇御玺。”
杨广挑起眉尾,冷笑:“皇上?”
“皇上!”高氏骤然站起,双纤纤玉指直指杨广的鼻尖:“你个竖子,弑兄缚父欺母霸妹,即便来日被你得逞坐了皇位,也不过是个昏聩道的亡国皇帝!”
升平大惊,众目睽睽之下高氏胆敢如此辱骂杨广,怕是……
杨广微微冷笑,扫扫袖口灰尘,仿若眼前高氏的指责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般值得开怀,他缓缓抬起头,双冷目犀利回视高氏:“你恐怕还忘记说本宫还有屠嫂害侄的罪名呢!”
昭阳宫内瞬间变得沉寂,诸多宫人匍匐在地面噤声战栗。
耀目阳光投于砖面刺入升平眼底只觉得花白片。
忽而,哗啦声兵刃出鞘,杨勇贴身侍卫已将刀剑横在高氏咽喉,刹那间高氏脸苍白如纸,直挺的身子也软了几分。
升平盯住那些冰冷寒锋的兵刃,气息有些不稳,她骤然转过身望向杨广。从前的广哥哥不会如此,面对指责他会笑笑了事,任山崩地裂的事也不能动摇情绪,今日高氏只消句讥讽,他已经展露含笑杀人的坦然,升平眼睛里甚至突然看不清杨广唇边淡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