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阳将嘴角的血一把抹干,直直看着华正鹏:“我平生最讨厌别人叫我‘小野种’,也最厌恶别人辱骂我的父母,不巧你今天一脚踩中了我两个‘讨厌’,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有娘生又有爹养,还不是头畜生,想想你刚才污言秽语,你又爹妈生养还不是跟没有一样。你这样辱骂我和我妈妈,一样是个不要脸的野种!”
“好,小子骨头还挺硬,嘴巴还这么利索,一会儿我一定能将你打地扑在地上求饶。实话告诉你,我本来还没瞧上田菲菲这个没意思的乖乖女,看在你这么在乎她的份上,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绝对不辜负你这份维护之心。”
“你个王八蛋,田菲菲不是你那些能随便招惹的随便女生,她清清白白,拿开你的脏爪子,不要玷污她的名声!把我打趴下,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苏暮阳不再跟华正鹏费口舌,摆好姿势,准备干架一场。
华正鹏甩了甩手,将外套脱下扔给一旁的男生,露出十分结实的臂膀,又活动活动了筋骨。接着嘴角一歪,将痞痞的表情做到底:“平常在学校我就看不惯你这副清高的模样,我成绩是没有你好,长得也没有你好看,但我最看不惯你这副假惺惺的做派!表面上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实际上却是个连亲爹是谁都不知道的小野种!你说要是学校那些崇拜你的人知道了这一点,你虚伪的面具被我扯下,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本来你的破事我没打算说也不打算管,但你犯了我的忌讳,你让我不舒服,我自然也不会让你舒服。我好久没干过架了,今天你撞上来,只能算倒霉。拭目以待,好好当我的沙包吧小野种。”华正鹏闲闲地站在一侧,看着苏暮阳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只可怜的小狗。
这样的眼神深深刺激了苏暮阳,就像小时候邻居小胖子的玩具不见了,他的父母一巴掌呼过来,污蔑他是小偷时,他们也是这种眼神。相隔了十三年,苏暮阳的方法依旧是拿出拳头,因为他知道,跟这样的无赖讲道理是没有用的,只有拳头才能制止住他们嘴里对他的攻击和侮辱。
气氛一触即发,两人都绷紧了神经,围观的小弟们都自动站远,给他们腾出了足够的打架空间。华正鹏又高又壮,平常就是学校出了名的打架王。相比他,苏暮阳的身量略显单薄,身高虽然差不多,但块头上还是华正鹏占了优势。
就在两个人准备互博一场时,陈鸳鸯已经跑了过来,华正鹏的一番话,她一字不落地听了个全。眼见苏暮阳被欺负,被侮辱,她的血压也在不断飙升,手也因为过度气愤爆出了青筋。
苏园没有男主人,以及苏暮阳跟随苏眉姓的事实,在陈鸳鸯第一天入住之时就已经存了疑惑。但她是借住,这等*之事,她没有那么强烈的好奇心,也不打算为了满足这份好奇心,去伤害爱她如亲生女儿的苏阿姨。人都是有隐痛的,苏眉一直表现出没有丈夫的软弱和不幸,陈鸳鸯看到的是坚强和乐观。
在苏眉的熏染下,陈鸳鸯也并不觉得苏园少了男主人是多么奇怪的事。苏暮阳也从未表现出没有父亲的叛逆与悲伤,苏眉或许一直成功扮演着父亲与母亲的角色,她强大的性格也许弥补了苏暮阳没有父亲的缺憾。
但是,此刻,那个人用那样难听的话语侮辱着苏暮阳这个平常骄傲地从不低头的少年,陈鸳鸯看着苏暮阳的委屈与难受,她也跟着无比难受委屈起来。这世上就有那么一种人,你可以让他难受让他委屈,但并不能容许别人也让他难受委屈,别人一旦让他委屈及难受,她就会生气,爆发。
就像此刻,陈鸳鸯跑到了他们对峙的中央,伸手指着华正鹏说道:“你干什么!这么多人欺负一个,算什么英雄!”
华正鹏先被忽然冒出的陈鸳鸯吓了一跳,待=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后,嘴里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