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的!”
意外的是,苣若对此并没有透露出一丝的委屈与忧伤,而是直白的勇敢的承认了,那语气就好像在谈论与她毫不相干的一件事情一样,就比如说,今天太阳好大,然后她点点头说:“是呀。”
年幼的女孩没念过书,也没见过大世面,解释了半天才,我竖着耳朵仔细听才理清了头绪:当年与她最为亲近的扫洒老妈子平日里对她关爱有加,可秉承的是“棍棒之下出孝子”的理念,长年累月下来,将体罚当成了她的成长中的家常便饭,棍棒和婆婆凶神恶煞的表情已是传递爱的一种表达。
“宫主揍你揍的那么惨,够疼你的啊。”我调侃道。
“那可不一样,宫主教训弟子从来不会自己动手。谁疼我爱我我在看不出来,那不是傻?”她一本正经的辩解。
看来这孩子还不算太傻。
“为了感谢你的舍鱼义举,我给你买了一套新衣裳。”她解下胸前挂着的小包裹,打开递给我。
棉质的青色长衫,没有任何的纹饰,但很新。
前半生习惯了荣华富贵的我收到这种礼物,羞的脸上发烫。
现在身上穿的衣裳破烂不堪的像个乞丐,我自己知道,可叫别人也看了出来,还指正了,那种滋味可不好。脸上挂不住面子,心里还想要收下这件衣裳,当年的穷奢极恶的我竟已沦落至此。
做扫洒活的下人应该没几个闲钱吧?瞧她那一身还不如眼前的长衫好呢。
可她都说是为了感谢我要送给我了,不收白不收。
“那谢了。”我强做镇静。
见我接过衣服,她自豪且欣喜的笑。
“没有被淋湿吧?”我抖开衣裳,在窗边假装检查。
“应该没有,我一路上都是抱在怀里的,最多就是潮了点儿。”
她说的不错,一滴雨水也没有沾上。
我回头再次打量浑身湿漉漉的苣若,心生内疚:“就算是没爹没妈没人疼,你也不该自暴自弃的委屈自己吧?天底下这么多伞难道就没有一把你能用的?干嘛非要淋雨?再说,我又不是缺你这一件衣服,天晴了再送过来也不迟吧?”
女孩点点头,说是。
“自己一个人要学会照顾自己。婆婆走了,你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恩,是。”
“姑娘家总是淋雨落水会落下病根的,到时候生不出孩子来求神仙也没用。”
她不好意思起来:“我还小呢!”
我转身回头看到那个瘦小的身影,才想起来她不过是个十二岁的丫头。
我都四十了……唉……
“对了,上次你喊我‘大叔’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想起来我就生气,“我有那么老么?”
她听了这话不仅没有内疚悔改之意,竟然还一脸无辜的反问我:“难道没有么?”
“……”
我忽然觉得屋子里空荡荡的,急需要制备一件家具——镜子。
“婆婆说我们做下人的一定要谨慎,长得高大的男人都是师叔师伯,叫错了,人家会生气。”
“你怎么这么下贱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万一是祖师爷辈的她也这么叫是不是又要被挨打了?
“长的好看的叫师叔,长了胡子的叫师伯,头发白了的就叫师公。反正我不算磕头敬过茶水的弟子,没有人会追究我们。”
听她这么说,我稍稍恢复了些自信。
“你们琼花宫还有男弟子么?”这么娘气的地方居然还有道士?那是什么景象……
“不多,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