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度掌书记胡书记走了进来,道:“高知州,发生了一件事。”
“什么事?”高知州坐了起来,是在家中,很随意的整了整衣衫问道。
“郑家庄那个郑小郎今年要参加解试科考。”
“你是说两次京龘城之行的郑小郎?”
“正是他。”
“那好啊”,高知州大喜,前两任知州都劝过此子,可此子没有答应,却没有想到在自已任上,他居然答应参加科考。
就连他身边的小妾听到郑朗,眼睛也放起了光。
“知州,没有那么简单。三年前刘知州就曾劝过他,但那时他仅十二岁,名不扬,那怕考中末席,也是美事。此刻他风头如此之劲,若是名次考得不好,恐有物议。”开始胡书记与高知州一样,很jī动,后来冷静思考一下,发觉其中有很大的不妥。
高知州一下子坐直了。
胡书记的话提醒了他。
郑朗非是昔日郑朗,考中解试,不用怀疑。可考中了都不行,以他此时的才名,若是进不了前十位,也会让人感到不服气,甚至前十位都有人不乐意。
看看这大半年来宫里对他的宠爱。
万一名次很不好,会有很多人不高兴,人家都新析仁义,都立志为去圣继绝学,居然只考中一百名,差一点名落孙山,你们有没有搞错?
但实际不是这样的。
想考一个好名次,有多方面因素,临场的发挥,考题对不对胃口,毕竟郑家子岁数还小,万一碰到他冷门呢?除非出与仁义有关的题目。
可如今仁义还没有定论,谁个敢出?还有答案对不对考官的胃口,特别是赋策论,万一不对胃口,名次也好不起来。
若是名次不好,其他人非议不说,有可能京龘城里面一些看重郑家子的大神们,同样不乐意。
站了起来,眼中有些担心了,问:“刘书记,你认为怎么办?”
若出现了差错,他是第一个背负骂名了,还有其他一些官员,有可能也受累,录事们没有多少责任,他们主持的是诸科判官主持进士科,同样也逃不掉,包括誊抄试卷的书记与一些主薄等人,都会受累。
胡书记不答用眼睛看着高知州的小妾。天热,又在替高知州扇扇,她自已身上同样出了一身汗,于是穿得单薄,敞开xiōng襟,里面雪白的xiōng脯时隐时现,jiāo媚的脸蛋此时流出一层细密的香汗来。正站在葡萄架下,用罗帕拭着汗水。小俏模样儿十分yòu人。
胡书记此时不是看她心动另有用意。
高知州懂的手一挥,说道:“莼儿,你先下去,某有些与胡书记说几句话。”
小妾jiāo滴滴的应了一声,退下。
胡书记这才说道:“方法有……不过因为郑家子,反而都难办……知州,先写一封信到京龘城蘖报吧。”
说得很含糊,高知州却心领神会。方法有一条那就是舞弊了!无论政策怎么严密,想对一个人舞弊,并不是很困难。然而郑朗名气太大了太大就引人注意。若是弄得不好,反而会泄lù出去。
对京龘城通禀一声,看一看朝廷有什么动态,再做决定。这是最稳妥的办法。看来胡书记也不是什么本领都没有的,和稀泥还有一套!
“某知道了。”高知州哈哈大笑。
胡书记起身告辞。
高知州走回房间,开始写信,信上说了一些公务,最后才用看似顺带的语气说了一句,郑家子要参加今年科考啦。虽一句话,相信感兴趣的大佬一定会留心的。
小妾不知道,奇怪的问道:“妾刚才听到胡书记的再气,居然说郑家子考不中解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