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沈仙放了筷子,当即解下腰间的剑,轻轻放于花落面前桌上。
花落看着他慢条斯理的吃饭,同时将剑佩于身上。有些大,有些重,他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总比没有强。
“落落。”
“嗯?”
“你以前说,我若是喜欢你,叫媒人上门去提亲,你自是乐意嫁我的。眼下这话还算数么?”
饭毕,沈仙放了碗筷,眸子紧紧盯着花落,手中转着一杯茶。
花落被他问得心中一热。赶忙调整情绪,亲手掐死了小天真,唤醒了小复仇,又顺便摸了摸小回忆的头。
她勾起嘴角,笑了。
“沈仙,你这话,有两种答法。一,我自然是愿意的。我身份低微,满天下找不着可意的夫君,家中急坏了。若是能嫁给大将军的独生爱子,当正经夫人,那可是几辈子修来的……”
“你说二吧。”沈仙仍紧紧盯着她的眸子,轻声打断。
花落收了玩世不恭,小脸拉下:“二,这东西我消遣不起,谁跟我提,我就恨得牙痒痒,总觉得那人又在玩儿我,便想将那心存不轨的混帐王八蛋先阉再杀弄得非人非鬼方解心头之恨!”
“典型的……心理有阴影。”沈仙点点头,稍带遗憾。
“嗯,所以以后不要再刺激我,以免病情加重。”花落站起身:“有没有夜行衣?”
晚上的金贵堂,热闹喧嚣,嘈杂声震耳欲聋。
兄弟们,今儿有好看的了,阔公子来了!郎将军也来了!
这是郎谢是第一次见着传说中的阔公子。
阔公子真阔。
他也就二十来岁,瘦得像跟竹子,人又长得高,在满屋人中很显眼,一眼便能找到。
打量人有两种方式。
一种是对自己尊敬或友好的人,那目光需是从上到下,先是脸,再是全身,然后不经意间注意一下头、手、脚。
第二种,是居高临下的姿态。故意使人难堪,下别人面子。那就需先是微抬个头,目光不屑的先从脚开始打量,再慢慢上移,注意此时嘴角一定要带着一丝若有若无、故弄玄虚的笑。
郎谢此时便是如此。
阔公子的鞋是一双黑色窄靴,只能说黑色是底色,上面金丝綉成的双面飞天雄鹰,展翅高飞,翅膀上的金线密密匝匝,随着双脚的移动反射着金光,像几片大金叶子,贴在了脚面上。
他身着一身墨蓝色的长衫。——底色是墨蓝色。
衣服料子像是哪里特别赶制的,里面一股线便配混了十股金丝,全身在烛光的晃照下金光闪闪,犹如孙大圣下凡,带着金彩光霞。腰带有五指宽,上面终于不用金线了,而是一个挨一个密密麻麻镶满了玉石,颗颗玉石都是一样大小,被打磨成规规矩矩的方形,绕着阔公子窄窄的腰走了一圈儿。
阔公子面容瘦小,脸上没几两肉,长相本来很低调。可是他头上的发冠却如同一盏大号的金茶杯,被一根食指宽的金簪子牢牢别在头顶,喧宾夺主之甚。
真乃土豪金啊。
见郎谢打量,阔公子点点头,朝郎谢走来。身上的玉石坠子金坠子玛瑙坠子琉璃坠子碰在一起,叮叮当当像在弹奏乐器。
“久仰。”阔公子抱拳。
“久仰!”郎谢被晃得眯了眯眼:“过过手?”
“十日一赌,只喜大的。”阔公子朝桌边做了个请的手势:“兄台喜欢哪种赌法?”
“支骰子赌大小!最痛快!高下立判!”周围有人开始起哄。郎谢哈哈一笑:“那便赌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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