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瀛士吓得屁滚尿流地从地上爬起来,声音颤颤巍巍:“皇上明鉴,贫道句句属实,唯有心头血,方能使娘娘引魂归位!”
殷边瓷咬牙切齿:“既然如此,为何现在已经过去一天一夜,皇后却无半点苏醒的征兆?”
张瀛士伏身叩首:“贫道说过了,对方必须是娘娘心中重中之重的人。”
重中之重……
葛青逸一直是糖心的心上人,这点殷边瓷比任何人都清楚,除了葛青逸,殷边瓷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比葛青逸在糖心心底的分量更重?如果是小毛蛋与小豆芽,又具体是哪一个?况且孩子们年岁还小,万万经不过这等危险。
殷边瓷想得绞尽脑汁时,张瀛士何尝不是在疑惑:“贫道斗胆……”
“你说。”殷边瓷冷冷道。
“皇上待皇后娘娘情深意重,在娘娘心中,又何尝不是如此?”其实找来葛青逸的时候,张瀛士就有些闹不明白,明明东楚帝才是对方的夫君,为何最后东楚帝却找来其他的男人?当然,帝王心思难测,这也极有可能是东楚帝在试探自己。
“你是说朕?”殷边瓷愣了一下,与其说吃惊,倒不如说是一副不自信的样子。
不过这也提醒了殷边瓷,只要有任何希望,他都要尽力试一试,尽管一致遭到太医众臣的反对,但殷边瓷心意已决,如果可以唤醒糖心,哪怕要他的命去换,他也愿意。
对于殷边瓷的这个决定,糖心却急得直想破口大骂,先前已经有大师兄为例,他竟然还打算尝试一遍,糖心认为他不是脑子烧糊涂了就是被驴踹了,说来也奇怪,张瀛士取走葛青逸心头血的时候,糖心并没有什么感觉,可当糖心看到那根银针刺入殷边瓷的心口时,她就有些受不了了,浑身紧张得发抖,仿佛那根刺是刺在自己的血肉里一般。
张瀛士开始做法的时候,锁魂玉突然发起了强烈的光芒,糖心感觉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她吸住,纵使她吓得往外跑,那股吸力也犹如爪子似的将她拉了回来,糖心看着自己一点点靠近床榻上的慕容皇后,最后锁魂玉的光芒彻底把她覆盖,糖心便昏迷不醒了。
糖心眼皮子刚睁开一丝缝儿,就听到有人激动地唤着:“宝贝,宝贝。”
声音近在耳边,糖心想着怎么那么熟悉呢,待她完全睁开眼睛,就看到殷边瓷一张大笑脸,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糖心纳闷自己不是魂儿吗,殷边瓷为何还能看得到她?刚想动身,却发觉四肢宛如被大石头狠狠压住一般,根本动弹不得,是以只能由着欣喜若狂的殷边瓷抱着她亲个没完没了,把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统统亲了一溜遍,害得糖心脸上全是他的口水。
糖心又气又急,口齿不清的大叫:“你……你……”
大概是她昏迷的时候太长,殷边瓷唯恐她失去记忆,亲完脸后,忍不住抬首问:“你还记不记得我是谁?”
糖心本就全身虚弱,更承受不住他压在身上的重量,破口大骂道:“当然知道!殷边瓷你这个混蛋,我都快喘不上气来了!”
换做别人,对东楚帝讲话这般大不敬,可是要砍头的罪过,偏偏她越骂,殷边瓷越笑得合不拢嘴,颔首起身,亲自忙手忙脚地给她端茶倒水。
糖心才琢磨过来,原来她真的神魂归位了,不仅苏醒,还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难怪殷边瓷可以看到自己了。
虽说变成魂儿的时候,糖心目睹殷边瓷对自己的种种举动有些难过、小感动,可如今醒过来,那就是另一码子事了,她可没打算给殷边瓷好脸色瞧。
由于时间隔得太久,目前糖心只能跟僵尸似的绵软无力地躺在床上,而殷边瓷也不吭声,只是静静注视她,那充满缠绵的眼神简直把糖心看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