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必须吃。不管是尸体也好，活人也好，杀人也罢，他需要活下去，他和孩子需要获得蛋白质和养分，以应对明天新轮的屠杀，他别选择。
桓修白吃完了盆剩下的东西，强忍着没有吐出来，强行将它们压在胃里，消化转化，融入他的血液里，为他提供继续战斗的能量。
他转过身，昏暗的视野，他背负的七条人命齐刷刷站在他身后，法瞑目的眼流下血泪。
“对不起。”他惨惨扯了下嘴角，对幻觉说。
人类自私又丑恶。
你们不该死，但如果只有人能活下去——
只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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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都是狠人
墙壁投下男人蹲踞的剪影, 垂下的手臂贴住墙角, 指甲碎裂, 指缝间是混着石灰的浑浊物，他忽然转过脸，抠挖墙皮的动作停下, 偏过脑袋, 倾听不存在的音符。
歌声的调子很熟悉，婉转，清幽, 复而转向沙哑，暖融融地流淌穿过心涧, 他很喜欢这声音，不禁跟着调子哼唱起来。
可他的嗓子坏了，自己也不擅长唱歌, 哼得总不像个调子，和他当年在高塔的小平台上听到人哼的完全不样。
但他却乐在其。
新的天又开始了。他走之前, 在木头桌面上划了条深深的线, 和前面的十条并排挨在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