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统领已细细说了遍。”容佑棠小心谨慎,端正克制,唯恐不慎露出不尊重死者的神态。
荷池堤岸旁临时搭设了帐篷,帐内仅有圆桌、几把椅子,瑞王天生孱弱,披着厚披风,正翻看禁卫提供的御花园巡查换防档册,掀页的手指苍白、指甲缺血乌青,头也不抬;其余皇子奇异地扫视容佑棠,但没说什么,毕竟对方是承天帝钦点进来协助破案的。
“殿下,这些是……?”容佑棠轻声问,佯作不知某些异样眼神。
“长公主的遗物。部分从地面拾获,其余从水底打捞。”庆王答。
大皇子开门见山问:“容大人有何高见?父皇特地传召入宫,想必你应能帮忙。”
“下官愚笨,承蒙陛下赏识,大殿下谬赞了。”容佑棠谦道,他盯着桌面整齐排开的红翡耳坠等首饰,话音转,说:“据长公主的奶娘侍女们辨认,其佩戴的名贵首饰件不少,说明凶手并不为谋财。”
“这是自然。”大皇子蹙眉,嗤之以鼻道:“天底下岂有宵小敢潜入皇宫谋财害命?被抓是要诛九族的。”
容佑棠点点头,继续分析:“且容下官斗胆,冒死说句,据太医验后称,长公主乃重伤清醒时溺亡,其遗体并受过侵犯的痕迹——”
“住口!”大皇子断然喝止:“你放肆!”
“大哥,他只是陈述客观事实而已,为了尽快缉凶,避讳先放放罢。”庆王正提醒。
“容大人,你继续,若能破案,本王重重有赏!”瑞王终于抬头,嘴唇乌紫,双目迸she熊熊怒火。
“多谢诸位殿下大度谅解。”容佑棠端正拱手,意识到自己言辞欠妥,立即将“长公主”替换为“被害者”,口齿清晰地分析:“曹统领称两队禁卫换防大概需要半刻钟,现场已被严重破坏,据最先发现的禁卫称只有人足印。那么,姑且假设凶手是人,且不为财,从被害者的伤势看,凶手必定于极短的时间内连续下死手袭击、致使被害者法呼救,狠毒殴打后,将其推入水溺亡。”顿了顿,容佑棠条理清晰地总结:“诸位殿下请想,短短半刻钟,凶手还得为自己留出撤离潜逃的时间,由此推断,作案过程非常短暂,凶手应该没有停顿迟疑,极为狠绝,毒打溺亡,完全是奔着快速杀死被害者采取的举措。”
皇子们不由自主被吸引,屏息凝神,暗忖容佑棠灵活敏捷的头脑。庆王难掩欣赏,凝视对方,眼神专注温和。
赵泽武不寒而栗,抖了抖,问:“可是,凶手究竟为什么杀人呢?皇姐平日虽然……咳咳,可她只是姑娘家,认识的人很有限,到底得罪了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