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快啊啊啊!拿上碗!”
“戴娜, 碗!不, 罐子!抱上你弟弟!”
有的人甚至站在离村舍有段距离的地方,就叉着腰直接大喊待在家里的孩子, 大的带小的, 小的捧着碗,起过来, 这样也好节约时间。
叫喊声此起彼伏, 惊得树上的鸟儿乱飞, 诺森伯兰领的庄园太热闹了。
至于屋子搭在比较远处的人,就可怜了,是怎么样也赶不过别人的, 只能边跑边看彼此的距离,眼睛都要红了。
他们大概辈子也没有跑这么快过吧,呼哧呼哧喘着气,但是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这让远处的管家看了心里更来气了:平时做劳役时就抽都抽不动,有羊肉汤吃了跑得比狗还快。
农奴们携家带口,冲回了草地,他们的孩子还在茫然,听不懂父母语伦次的叫喊是什么意思。
农奴们是没有节庆的,也许对于自耕农和工匠们来说,还会庆祝年的收成,他们没有,在此之前,最接近节庆的时候,可能是冬天终于过去家里没有人饿死、冷死的那刻。
记忆里,从出生到现在,都是这样,往上父亲、父亲的父亲也是同样。
而从今天以后,诺森伯兰领的农奴们每年最盛大的节日就是秋收后的丰收节。即使老爷提供的晚宴年比年要丰盛,但在很多人心目,最难以忘怀的还是这年。
当农奴们冲到了近前时,就看到老爷的侍从们都把守在锅边,手里拿着木棒。
谁还没挨过木棒抽啊,他们下子不敢再往前冲了。现场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安静,小孩都被抱来了,他们闻到肉汤的香气却又吃不到,难以避免地嚎啕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