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袂的眼睛慢慢黯淡下去,潭底的那份执着,依旧让他不肯放手,索伊望着那双眼睛,在刻间,突然有了几分动容,七袂的情,是霸道的,他只是不知道,这样,伤害自己的反而是自己。
坚挺的背部弯下,男子眼皮沉重阖动几下,最后,整个人都趴在了桌上动也不动,风妃阅脑袋微侧,只见索伊纵身来到七袂身后,“他怎么了?”
“你快走。”女子伸手将他挂在腰带上的腰牌取下放到风妃阅手,沉甸甸的,压得她掌心陷下去,“这……”
似乎,来的太过于突然,这刻却又分明是自己等了近半年的雀跃,索伊见她愣着不动,忙上前轻推道,“快走,离开独步天涯,越远越好。”
她脚步挣动,目光从七袂安详的脸上掠过,他泻下的发丝犹如上好的绸缎顺着桌沿铺洒而下,半边剪影投射过来,形成道暗的阻隔,眼,突然酸涩的厉害。风妃阅抬起手,滴眼泪,却不受控制的从眼眶滑落出来,晶莹,点湿了浓密的羽睫,划过那颗妖冶的泪痣,最后,淌过面颊。
她不知,自己为何会掉泪,索伊视线自二人身上扫过,脑,突地想起了七袂先前的话,他说,我,是她眼角下的那颗泪痣。
时间仓促,容不得她细细想来,将风妃阅推出几步后,她沉声关照,“出了山庄,我已备好马匹,你快走。”
风妃阅将眼泪擦去,手紧攥着那枚腰牌后,才跨出的步子又收回,“你怎么办?”
“我?”索伊不以为意,“我四海为家,总还有见面的机会,你先走。”
风妃阅点下头,七袂留给她的,只有个背影,那么安静的睡着,她美目轻阖后,掉头离去。宁谧的庭院,突然飘下几片落叶,枯黄的叶子随着女子急促的步子而落上她肩头,干涩的纹路,带着离开的气息,她走出去的身子慢慢顿下后,最终,大步消失在充满蔷薇花香的夜空。
索伊站在堂外,直到风妃阅的背影走远后,她才折身,回到里屋。双手取了件披风过来,轻搭落在七袂肩头,偌大的内堂,只有女子轻声的叹息,世间的情,真的是碰不得。
风妃阅拿着七袂的腰牌,果真路畅通阻,直接来到山脚下。牵过准备好的骏马后,她跃身上马,被囚禁了这么久,鼻翼间的空气,仿佛都来的格外清新。
策马扬鞭,来到小镇上的时候,天空已经泛出鱼肚白,风妃阅饥肠辘辘,再加上漫目的的没有行程,索性就下马,准备找家小店先填饱肚子再说。
太阳已经冒出半边脸,两边的店家纷纷开始营业,偶尔的几声叫卖将清晨的慵懒挥散,风妃阅抬头望去,集市的两边,各家店檐都挂着炫朝的旗子。她心生疑窦,将手的马儿交到店小二手后,踱步上楼。
单手甩开袍角后,捡了靠近子的地方坐下,那面旗子就在头顶不远处,明黄的底纹,‘炫’字惊心怵目,周边,是大红,象征繁荣昌盛的边沿,“小二,为何这街头会挂满炫朝军旗?”
那小二面惊异,继而笑道,“你莫不是炫朝之人?皇上带兵出征已久,这是百姓为天子祈福呢。”
风妃阅执起茶壶的手顿在半空,眼眸,尽是那军旗飘扬而过的血。
“皇上带兵出征?”
话语随着茶壶的落定而掷地有声,邻座几人纷纷好奇别转身来指指点点,那小二见状,忙的竖起根指头示意她小声,“这位小哥,你是哪边人啊?”
“我。”风妃阅敛下慌神,正道,“我几年没回来了。”
“哦,那怪不得了。”小二弯腰-->>